江西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 李嵩松
望着交大寄来的成绩单,我陷入了深思,三年的学习,成绩却这么差,看来要考上研究生还真是个大问号。然而,静下心来一想,英语和量子力学能考到三十来分也还是有一定的成绩。
如果就此放弃,那三年多的自学岂不是白费精力了?儿时的梦想岂不是彻底破灭了?
此时的我心里的压力却更大了,三十岁的我依然孓然一身,家庭事业一无所成。还有不少人认为我在浪费时间和金钱,但我明白,如果我放弃考研,找一个女孩结婚完事,可能我的理想将化为泡影。
当我再次来到考场时,心里充满了自信,因为我知道,通过六年的自考,两年的认真准备,我已非吴下阿蒙了。
1972年的愚人节,七个月的我来到了这个丰富多采的人世间,天生的体弱使得家人对我百般呵护,生活中似乎充满了幸福和欢乐。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富,我八岁那年,父亲因病撒手西去,无奈的母亲只得带着我改嫁了,生活的痛苦也随之而来,本就心胸狭窄的继父对我更是近乎苛刻:每天都得背一篇课文,课文背完了,就背报纸,报纸背完了,就背小说,一旦背不出,轻则吃干饭,重则饿肚子,连大年初一也不例外;当同学们吃完午饭准备上学时,我却还得去火车站捡桔子皮卖;暑假到了,当同学们在家开心玩的时候,我却要去郊外的田里捡稻穗喂鸡;开学时,当同学们兴高采烈地拿到新书的时候,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因为我的学费总要晚几天交,有时甚至要分两个月才能交清;当同学们拿着卷子进行单元测验时,我却只能拿老师的卷子在白纸上做,因为试卷的费用我没有交……
也许是天见尤怜,1987年4月,我幸运地顶替参加了工作,分到市农技中心工作,成了一个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兴高采烈的同时内心却也带着几分惆怅:读书的压力没了,考大学、拿诺贝尔奖的梦想也离我越来越远了。由于没有专业知识,我被分在办公室,每天八小时除了扫地、打开水、听电话,倒也没什么事。闲暇时间较多,我便借来了几本高中物理课本来看,因为我对物理实在是太感兴趣了。正在考研的同事见我如此痴迷于看书,就鼓励我也去考研,惊讶之余,我又似乎看到了可以重新进大学的希望。尽管我已参加了工作,但所有的收入都要交到继父手中,而我却身无分文,没钱买书,没办法我只得从新分来的几个大学生那里借来了政治、英语、高等数学、大学物理课本,开始了我长达16年的考研之路。
虽然我在初中的物理学得很好,后来又看了一点高中的物理,但当我看到大学物理的时候却也感到困难重重,首先遇到的困难就是大学物理中采用了微积分的形式来描写物理概念,概念一般还能理解,而微积分的描述却让我一窍不通,无奈只得又返过头去看高等数学,而要看懂高等数学又得学好高中的数学,没办法我只好一边看物理,一边看高等数学和高中数学;遇到看不懂的内容,就再借一本书来作参考来看;或是重新看一遍,或是从头看过,有时甚至跳过不看,待遇到下一个看不懂的问题再回过头来看,就这样,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我的高等数学已有了一定的基础,一套《普通物理学》也快学完了。接下来的政治却让我犯难了,无论是哲学、政治经济学、还是中国革命史(现已改为毛概)、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现改为邓论),都没有一点基础,也没有人指点,只得靠自己一边看一边背。而最令人头痛的还是英语,原本学得不好的英语这时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但想到考研非考不可,不得不硬着头皮学,每天拿着《新概念英语》第一册看上几课,背上50-100个单词,看完《新概念英语》第二册的时候,我已差不多积累了二千余单词,于是我便开始看复旦大学的《英语》和其他语法书,看完复旦大学的《英语》后,我又借来了上海交大的《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