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三月走三城市“跳”三单位
七成大学生毕业一年便急着跳槽 强大的家庭经济后盾让他们来去自如 有人认为是“80后”的“集体浮躁症”
这已经是杨洋的第三份工作了,这个武汉某大学新闻学硕士生在走入社会的三个月里,已经连“跳”三个单位,穿行三个城市,从武汉到重庆再到广州,她告诉记者:“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呆多久。”
“黄金十一月”拉开了2007年的求职大幕,除了07届高校毕业生,求职大军中不乏同样“孜孜不倦”的杨洋们。国家发改委的报告显示,2006年全国高校毕业生总数达到413万人,其中有六成(约250万)未找到工作,找到工作的大学生中由于各种原因有近70%(约117万)会在一年内有一次以上的工作变动。
这群人在求职市场中已经占到三分之一强,甚至催生了大学生“求职旅馆”。
毕业后3年转换工作的“合理跳槽期”,正被大量的“三月之痒”所替代。有人说这是“80后”的“集体浮躁症”,有人说是经济宽裕的家庭纵容了他们,有人说这是企业注重工作经历的误导
发展空间小“铁饭碗”先扔后奏
“其实我也不是不安分想到处跑,觉得工作要么就求稳定长久,追求生活安逸,要么就轰轰烈烈,干出一点成绩。两样都没有,我只能继续寻找。”2006年7月毕业的西南大学法学系本科生杨玮,上岗才半个月就扔掉了自己的“铁饭碗”,离乡背井,奔忙在各个求职市场。
虽然全家人都极力反对他辞掉甘肃省某地质局工作,但杨玮一脸的不屑。“在这个部门工作没有达到我期望的任何一点要求:首先,单位有严重的超编现象,面临事业单位改制,可能呆不长久;其次收入太低,1个月才1000多元。第三,我的专业是城市规划和土地经济方面的,他们是工程地质,完全不沾边,我只能做相关法律的科员工作,更没前途。”
杨玮告诉记者当时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家人都不知道。他跟单位打了个招呼,就跑到了南京、杭州。“要么是专业不对口,要么是待遇不好”,最后他辗转到了上海,前前后后已经花掉了3000多元。
对于这一番周折,他说起来神色还是有点黯淡:“出来的时候就想着离开那个地方,以为要求低一点找工作应当不成问题,但是现在看来我的要求还是太高了——要‘低’到业务员才成。”
和当初的义无反顾相比,这几个月的“颠沛流离”给了他不少挫败感,“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从毕业到现在一直靠家人资助,觉得很对不起家人,现在只能自己节约一点,尽量少花家里的钱。”
无论如何,杨玮对自己的未来还是很有信心:“我的目标是找一个能长久的工作,这样我才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只是,这个目标到底要在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他也不知道。
毕业三个月“跳”了三个单位
在毕业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杨洋已经一路从武汉来到重庆又来到广州。
“辞掉第一份工作,我一点都不后悔,虽然那个杂志社名声很响,但是里面的氛围太糟糕,阅读群体很狭隘,也很低端。每天想一些离奇的故事,实在折磨人。我主要做编辑的工作,没有‘写手’资源,虽然稿费很高,但压力很大。而且杂志社内部管理相当混乱,周围的同事素质也不高。”她说自己从杂志社走出来的时候如获大释。
后来重庆晚报招人,杨洋和班上另外一个同学跑到重庆去考,过五关,斩六将,才“血拼”出来。“我被分到跑社区,每天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那个地方,没有固定的通讯员,每天在街边找‘料’,太累,工作这么久一直很郁闷。”另外一个同学是做文化新闻的,轻松很多,这又让她有些失衡。离开重庆似乎成了她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