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寒假,我要让孙子起步!”读小学三年级的孙子是家里最辛苦的人,每天起早贪黑,埋头于书本和作业。张政决定亲自“操刀”,给孙子“减负”——他说,9岁起步虽然有点晚,但不成问题,有信心让孙子在13岁时“考上大学”。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张政将包括儿子在内的18个孩子在15岁前送进了大学。他说自己有一套独创的教育方法——让6岁的儿童学会大学生才学的线性代数,6-8年完成12年中小学教育。
在家教儿子,把儿子送进中科大少年班
73岁的张政说,我是这一片唯一戴“法国帽”的人,很好认。从莘庄地铁站转乘40分钟公交车,记者到了张政家。位于老式小区的二室户房子略嫌拥挤,摆设颇为简陋,饭桌的裂缝上粘着黄色胶带纸。
从书房兼餐厅的书架上,张政取下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正是这本小册子上的一句话,改写了张政和他儿子的命运,让他的生活变得不再普通。这是一份美国科学院教育处霍尔姆兹儿童教育会议文件总汇,执笔者是“世界级”教育专家本杰明·S·布鲁纳。
布鲁纳在《教育过程》一文中指出:“只要选择恰当的途径,即可把艰深的、包含高等数学的内容向儿童传授。”这给了张政很大的启示。
当年,受过冤狱之灾的他只能当清洁工、摆地摊,偶尔在学校代课,而大儿子张方也由于父亲的原因,经常受人欺负,不得不离开学校,呆在家里。“既然儿子不能从正常途径求学,何不另辟蹊径呢?”大胆的设想让张政兴奋。
毕业于沈阳工业学院,从小受到良好的文史教育,通晓英俄两门外语,又有深厚的音乐修养,会弹吉他……这些,使张政有可能成为一个“全能型”老师,能够将文史知识与数理化在他的教学中,结合到一起。
设想出独创的教育方法,张政首先在张方身上“试用”。今年41岁的张方回忆:“我从来没背过公式,父亲教我如何推导。”小学五年级,张方已经学会了大学微积分、向量代数和空间解析知识。
1978年,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首招少年班,张政主动推荐儿子。儿子经过考试被中科大少年班录取,成为第一个上海籍少年大学生。
办起实验班,17名学生提前考上大学
儿子的成功,让张政有了施展的机会,1978年,他获准在卢湾区第一中心小学办理科实验班。从当年新入学的170名6岁儿童中,他选了36人,其中18人后来中途退出。
张政选择学生的标准是:家长同意;能坐得住;不选超常儿童。至于孩子们做的加减法测试,张政丝毫不关心——“那只在于家长有没有教,与智力和素质无关。”
张政至今保留着学生们当年的试卷。一张试卷上,歪歪扭扭的“标准童字体”像极了“鬼画符”,但卷子的考生朱威却获得满分。
朱威13岁时,参加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在上海举办的一次SAT测试,这是美国重点大学资格考试,满分800分。朱威考了780分!美国著名儿童心理学专家史坦利后来写信给张政,对他的教育方法称赞有加,并告诉他,在美国,5万个女童或5000个男童中,才有一个人考到700分以上。
18名学生当中,3人在1985年考进上海交通大学少年班。次年,又有14人考上大学。
张政讲课,5分钟换一个“频道”
如果说传统的教学思维如同循序渐进的“梯子”,那么张政的教学思维同样是一架循序渐进的“梯子”,但两者循的“序”,完全不同。
他的“梯子”有三个支柱,分别叫做“逻辑顺序”、“螺旋上升”和“学科综合”。
传统的教学遵循人类科学发展史,学生到初中才学公元前300年的平面几何,高中学中世纪的代数,大一学17世纪的牛顿微积分。张政抛弃了这种“序”,在他看来,儿童的逻辑认知过程是先简单再复杂,逻辑简单的要先学,复杂的后学。小学算术中有复杂的逻辑,高等数学中也有简单的逻辑,“高中的绝对不等式远比小学的鸡兔同笼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