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安徽工程科技大学。陈跃华一早来到实验室,进门第一件事便是上网,查看她在各个论坛的帖子和留言。自从10月中旬在网上发布“求助帖”以来,陈跃华“常常这样在电脑前坐着,一坐一整天。”帖子有人回应,高兴;没人留言,失望;有人捐助或鼓励,感动。每天,她的心情总在这样的哭哭笑笑中起伏着。
女硕士网上公布8年恋情 筹资金拯救绝症男友
11月18日,张家口215医院,杨小军做了透析,精神好了些。晚上跟陈跃华通电话,杨小军说:“记者今天把你发在网上的信给我看了呢。”顿了顿,轻声道:“我哭了,偷偷的。”陈跃华微微地笑着。
曾经,几个月之前,他们还是那么快乐,甜蜜的小恋人在清贫的日子里守候着一份长达8年的爱情。但快乐在2006年8月9日止步。“尿毒症”三个字如晴空霹雳,把一切美好都打碎了。杨小军在生死间几度徘徊,陈跃华为筹集治疗费用南北奔波。
能借的都借了,能想的法子都想了,一筹莫展的陈跃华最后在网络上发出“求助信”,恳请好心人看在他们苦恋8年的份上,“救救我的爱人吧”
质疑、同情、援助……陈跃华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遭遇各种真实感情。被质疑,她没有失望,得援助,她只有感激,“我不会放弃,只要有一点点希望。”
截至11月18日晚,陈跃华筹到各类捐款35467元。而这场关于救助的讨论,还在各个BBS里继续。
八年苦恋,他们计划明年结婚
初三转学到内蒙古化德县第三中学时,陈跃华被安排坐到了杨小军的前面。不过陈跃华“那时跟他(杨小军)不熟”。杨小军则觉得这个新来的女生“上课老说话,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高中报到那天,两个老同学碰到了,有些惊喜,“啊,你也在这个班’排座位时,又是前后桌。老同学经常出去玩,会考前还互相帮着“补课”过关,“慢慢谈得来了”。高三分班,看出早恋苗头的老师果断地把他们分到了两个班。
高中毕业,陈跃华考到了内蒙古科技大学,杨小军去了西安一所民办高校。两地相隔,没什么钱打电话,就写信,一天一封。两家父母都不赞成,因为年纪小,还在两个城市。但年轻人丝毫不在意,你反对你的,我谈我的,“从来没想过不在一个城市要分手什么的。”杨小军给陈跃华的信,开头总是“亲爱的月红(注:陈跃华乳名)”。思念极了,他就写了满纸的“月红月红月红……”寄过去。那些粉粉绿绿、厚厚一摞的信纸,陈跃华后来一直带在身边。
大二那年,因父亲在外出打工时因车祸去世,杨小军不得不辍学。家里原本就拮据的陈跃华,为了让杨小军从消极和自责中摆脱出来,劝他来包头边打工边自学。
做家教、报纸推销、卖饮水机、超市仓库管理……只要能挣钱,杨小军什么都干。每个月能挣400多元,扣除50元的房租和家用,所剩无几。但这样的两年,因为每天可以与心爱的人见面,两个人反而觉得很快乐。
转眼快毕业了,学环境工程的陈跃华找工作很不顺利,杨小军支持她考研。2004年,陈跃华考上了安徽工程科技学院。杨小军跟她一起到了芜湖。
这段时间或许是两人最快乐的时候。杨小军在一家混凝土公司找到了一份销售工作,每月能挣1000多元。这样的月薪,对两个穷孩子来说,已经很满足了。陈跃华家里也不宽裕,还有兄弟姐妹几个。杨小军就很骄傲地告诉陈跃华:“以后,我来供你上学”
为了供陈跃华上学,杨小军大热天在外跑,连瓶水都不舍得买。
结婚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两人每天一个上班,一个上学,晚上手拉手去买菜做饭,中午还要通电话。陈跃华的室友刘艳说:“哎呀,他俩特别好,我们都羡慕死了”这对幸福地叫人妒嫉的恋人,计划明年陈跃华一毕业,就马上结婚。
但2006年夏天,所有的梦想都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破碎了。